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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二)

• 来自青春管理局

三年前的暑假,我写下了一篇《我的大学(一)》。写完之后我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坚持每年做一次大学生活的记录。尽管这样的频率已经太低,我却还是在第二年就爽了约。谁知此时此刻,当我开始写下第二篇的时候,四年的本科生活已经结束了。回到学校,提交毕业论文、注销学生证,然后从一栋楼搬到另一栋楼。毕业,对于我来说可能仅此而已——我在未来的几年里仍然会在同一个地方继续当一个学生,做着和以前相同或者不同的事情。那些太重的离别,暂时还不会找到我。

毕业典礼是一次盛大的庆典,但它单调的仪式感也中和了每个人面对毕业时不同的情绪。我们当中的每一个人在过去的四年生活中,应该都或快或慢地找到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在有限的条件之下自由地选择,走上属于自己的独特道路。我们对未来的选择可以被旁观者笼统地分类,读研、出国、工作或是仍待考虑,再加上一个统计数字,每个人就成为了某个百分比标签当中的一员。“首届本科生”这样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身份,此时也显得有些不够时髦了,我们变成了“首届本科毕业生”——从第一批加入的人,变成了第一批离开的人。学校宣传册上的效果图变成了校园里的一砖一瓦,极具情怀口号也渐渐变成了新闻稿上或实或虚的数字。伴随了我们四年的先锋光环最终落了地。一个新兴学府一定会有它的第一届学生,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巧合地在某个时间点遇上它,然后有幸(或不幸)地加入它,在这里度过短暂青春当中的四年。在向本科四年告别之后,每个人未来都还会像现在一样鲜明地生活。而对于海科路旁这块不大但精致的土地来说,我们已经从彼时的存在,变成了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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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随想(2017)

• 来自未完待续

尽管历史是由每一个人类个体共同造就的,我们却往往不会意识到自己正在书写历史。我们的态度往往是“活在当下”,当面对过去的事情时,则像在看一本虚构的小说,就好像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从来都只属于当下。

但是,请不要忘记你所经历的一切。你的记忆正是历史的组成部分。希望你能够记住它。记忆无法改变现实,但是记忆可以对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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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随想(2016)

• 来自神经官能症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不断意识到青春正在流逝,并且这种感觉正不断加深着。十月份时,我在栖霞山脚下偶遇了小学门口卖棉花糖的老爷爷,一种童年已逝而又未逝的恍惚感涌入心间,与之相随的还有一种无力感 - 我想要留下属于童年的最后一点事实存在,但却知道,这些时光(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所有时光,所有经历过、正在经历、未来会经历的)都会逝去,而我多希望它们可以永恒。时常想写些对生活的碎碎念把思绪记录下来,但最后总用睡一觉的方式将那些欲吐的槽一笔勾销。一觉醒来,昨日的所思所感都忘却,不禁感叹睡眠是个好东西,而且它很宝贵,因为我也偶尔会难以入眠。

本科三年级的第一学期已经过去。如果有人问我,现在对大学生活感觉怎么样,我可能会说,大学这个词对我来说可能已经成为了一个地理概念。有的学校建起了围墙,有的学校挖了一条环绕学校的河,有的学校索性关起门来收门票钱。地理意义,这是在我对大学的新鲜感褪去之后,它所剩下的唯一意义。大学生要在特定的时间尽量出现在大学校园里的某个特定的地方做某件特定的事(比如上某节课)才算是过大学生活。自由有时只剩下了要不要睡过这一节课,不禁感叹睡眠是个宝贵的好东西 - 你只在某几节课上睡得香,而且有时一节课的睡眠可以补上昨天一夜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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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随想(2015)

• 来自中国梦宇宙真理办公室

“苏格兰哲学家卡莱尔的‘英雄史观’认为,人类的历史是英雄的历史,少数杰出人物决定了时代的进程。今天,今年, 2006年,他的理论再次遭到迎头痛击。”2007 年初,美国《时代》周刊评选出了 2006 年度人物,而 2006 年的年度人物正是我们中的每一个人。“《时代》周刊对此解释说,从机构向个人过渡,个人正在成为‘新数字时代民主社会’的公民。今年的年度人物将是互联网上内容的所有使用者和创造者。”

过年之前写一点小小的感想似乎已经成了我的习惯。最近,我总想写点什么,却又写不出自己想写的东西。上一篇记录还停留在暑学期(现在我称之为中二学期)之前的那个周末。高中时候的我似乎比现在能说得多,留下了不少文字,如今却连 140 个字也倒不出来了(虽然废话的数量没有减少)。好像随着一个人的成长,愿意说的话越来越少了似的。其实,如果不让过去的经历静静沉淀一番而来匆匆回忆,每一年对我们来说都差不多。倒不如谈一谈十年前的事情。这篇文章的开头是我一直存在电脑桌面上的一条新闻。不得不承认,即便现在看来,这则新闻仍旧是激动人心的。在十年前的“传统”互联网时代,人们感受到信息革命对社会与个人身份的深刻变革。话语权的门槛越来越低,世界各地人民的距离越来越近,一个因为互联网而将变得更加开放的社会已近在咫尺,更重要的,威权对信息和知识的垄断将被打破。事实上,尽管我那时没有获知这则新闻,新闻中所表达出的激动人心之情我却确实深有感触。在那样一个变革的时代里,我和世界在一起成长,这是一种微妙但又笃定美好的感受。但那个时代,一个“这不是梦想”的时代,在现在看来,似乎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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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录:《美妙的新世界》

• 来自真理部

朋友的主要功能之一就是:我们想施加而无法施加于敌人的惩罚,能够以一种较为温和也较为象征性的形式施加于朋友。

“当然要好,”总统表示同意,“可那正是我们为安定所付出的代价。你不能不在幸福和人们所谓的高雅艺术之间进行选择。我们就用感官电影和馨香乐器代替了高雅艺术。”

“当然可怕。跟受苦受难的太高的代价比起来,现实的幸福看起来往往相当廉价。而且,稳定当然远远不如动乱那么热闹,心满意足也不如跟不幸做殊死斗争那么动人,也不如抗拒引诱、或是为激情和怀疑所颠倒那么引人入胜。幸福从来就不伟大。”

“可怕?他们并不觉得可怕,相反倒喜欢,因为清闲呀,简单得像小孩的玩意儿,不用训练头脑和肌肉。七个半小时不算繁重的劳动,然后有定量的唆麻、游戏、不受限制的性交和感官电影。他们还会有什么要求?不错,”他说下去,“他们可能要求缩短工作日。我们当然能够给他们缩短。从技术上讲,要把低种姓人的工作日缩短为三四个小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他们会因此而多一些幸福吗?不,不会的。一个半世纪以前曾经做过一次实验。爱尔兰全部改成每天四小时。结果如何?动荡不安和更高的唆麻消费,如此而已。那多出来的三个半小时空闲远远不足以成为幸福的根源,却使得他们不得不休唆麻假。发明局里塞满了减少劳动的计划,有好几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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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一)

• 来自时间使者

是时候整理这过去的一年了。

来到上科大之前,我对大学这样一个陌生的区域有过许多幻想。尽管从很多人的话语中,我获知了「大学绝非享乐之地」这个事实,即「大学时光不可辜负」。但是当更多的自由来临时,习惯了旧环境的我还是显得手足无措。这也正是「Deadline 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产生的原因。当懒惰遇上自由,我们便将更多时间浪费在无意义之上。

身边的人总喜欢说自己累。事实上,我也挺累的。Deadline 来临前的那个夜晚总归有人不眠。但如果明天没有 Deadline,我们便囿于娱乐或无聊。我现在常常晚睡,似有强迫症一般。不是因为时间宝贵,而是今晚只干了些无聊的事,希望能给这个夜晚多一点意义,哪怕多和几个人聊天也是好的。但最终的结果往往还是无聊,因为明天有课不能睡太晚而无奈爬上床睡了。没有 Deadline 的夜晚是轻松愉快的,但常常被我们遗忘,因为那只是用既有的经验去度过平庸。我们只记得那些奋战的夜晚,因为这带给我们新的体验或新的知识,这丰富了你。如果你觉得这一年过得太快,那么这往往是因为你没有得到什么新的东西。只是用既有的模式去浑浑噩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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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录:《提问的智慧》

• 来自您的问题我没法解决部门

我们已经领教了没有此说明带来的痛苦,我们将不停地被一些白痴纠缠,他们认为既然我们发布了本文,那么我们就有责任解决世上所有的技术问题。

如果你是因为需要帮助正在阅读本文,然后就带着可以直接从作者那取得帮助的印象离开,那么 你 就不幸成了我们所说的白痴之一。 别向 我们 提问,我们不会理睬的。 我们只是在这教你如何从那些真正懂得你软硬件问题的人那里取得帮助,但 99.9% 的时间我们不会是那些人。除非你非常地 确定 本文的作者是你遇到问题方面的专家,请不要打搅,这样大家都更开心一点。

我们只是毫无歉意地敌视那些提问前不愿思考、不做自己家庭作业的人。这种人就象时间无底洞──他们只知道索取,不愿意付出,他们浪费了时间,这些时间本可用于其它更有趣的问题或更值得回答的人。我们将这种人叫做 “失败者(loser)” (由于历史原因,我们有时将“loser”拼写为“lusers” 。)

我们意识到许多人只是想使用我们写的软件,他们对学习技术细节没有兴趣。对大多数人而言,计算机只是种工具,是种达到目的的手段而已。他们有自己的生活并且有更要紧的事要做,我们承认这点,也从不指望每个人都对这些让我们着迷的技术问题感兴趣。不过,我们回答问题的风格是为了适应那些真正对此有兴趣并愿意主动参与解决问题的人,这一点不会变,也不该变。如果连这都变了,我们就会在自己能做得最好的事情上不再那么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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