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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录:《美妙的新世界》

• 来自真理部

朋友的主要功能之一就是:我们想施加而无法施加于敌人的惩罚,能够以一种较为温和也较为象征性的形式施加于朋友。

“当然要好,”总统表示同意,“可那正是我们为安定所付出的代价。你不能不在幸福和人们所谓的高雅艺术之间进行选择。我们就用感官电影和馨香乐器代替了高雅艺术。”

“当然可怕。跟受苦受难的太高的代价比起来,现实的幸福看起来往往相当廉价。而且,稳定当然远远不如动乱那么热闹,心满意足也不如跟不幸做殊死斗争那么动人,也不如抗拒引诱、或是为激情和怀疑所颠倒那么引人入胜。幸福从来就不伟大。”

“可怕?他们并不觉得可怕,相反倒喜欢,因为清闲呀,简单得像小孩的玩意儿,不用训练头脑和肌肉。七个半小时不算繁重的劳动,然后有定量的唆麻、游戏、不受限制的性交和感官电影。他们还会有什么要求?不错,”他说下去,“他们可能要求缩短工作日。我们当然能够给他们缩短。从技术上讲,要把低种姓人的工作日缩短为三四个小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他们会因此而多一些幸福吗?不,不会的。一个半世纪以前曾经做过一次实验。爱尔兰全部改成每天四小时。结果如何?动荡不安和更高的唆麻消费,如此而已。那多出来的三个半小时空闲远远不足以成为幸福的根源,却使得他们不得不休唆麻假。发明局里塞满了减少劳动的计划,有好几千。”

纯科学的每一个发现都具有潜在的颠覆性。就连科学有时也得被看作可能的敌人。是的,就连科学也如此。

我们所有的科学都不过是一本烹饪书。书上的正统烹饪理论是不容许任何人怀疑的。另有一大批烹调技术,不经过掌勺师傅的批准是不许写进书里去的。我现在做了掌勺师傅,但以前也曾经是个爱刨根问底的洗碗小工。我自己搞过一些非法的、不正统的、不正当的烹调。实际上是真正的科学实验。

“他是个哲学家——你要是知道什么是哲学家的话。” “就是梦想着某些东西的人,他们梦想的东西少于天地间已有的事物。”

我们无可逃避地要转向上帝,因为这种宗教情绪的本质是如此纯洁,使能够体会到它的灵魂如此愉悦,可以弥补我们在其他方面的所有损失。

你叫我想起了另外一个这样的老头,他叫布拉德莱。他对哲学下的定义是:为自己本能地所相信的东西而寻找出的蹩脚解释!仿佛人们的信仰是出于本能似的!

神意是由人指引的。

必须取消自我否定才会有工业文明。必须自我放纵,直到卫生和经济所能容忍的最高限度,否则轮子就会停止转动。

“但是贞操意味着激情,意味着产生神经衰弱,而激情和神经衰弱却意味着不安定,从而意味着文明的毁灭。没有大量风流罪过就不可能有持久的文明。”

“我不需要舒服。我需要上帝,需要诗,需要真正的危险,需要自由,需要善,需要罪恶。” “实际上你要求的是受苦受难的权利。” “那好,”野蛮人挑战地说,“我现在就要求受苦受难的权利。” “你还没有说要求衰老、丑陋和阳痿的权利;要求害梅毒和癌症的权利;要求食物匮乏的权利;要求讨人厌烦的权利;要求总是战战兢兢、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些什么的权利;要求害伤寒的权利;要求受到种种难以描述的痛苦折磨的权利。”良久的沉默。 “这一切我都要求。”野蛮人终于说道。 穆斯塔法·蒙德耸耸肩。“那就照您的意思办吧。”他说。

“可是你到哪儿去?”两人同时问道。 野蛮人耸耸肩。“哪儿都可以去,我不在乎。只要能够孤独就行。”

你最好的休息是睡眠,你也常常渴望睡眠,可你又愚蠢地怕死,而死只是不存在而已。死亡不过是睡觉,睡觉,也许还做梦。他的铁锹铲在一块石头上,他弯下身子要捡起石头。在那死亡的梦里,会出现什么样的梦……

道德教育都是不能诉诸理智的。

一个新的世纪也许可能开始,那时知识分子和有教养的阶层会梦想着以种种方式逃避乌托邦,返回非乌托邦的社会——那儿并不那么‘完美’,却更自由。